凡煙小說

第 54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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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店員從我身旁魚貫而出時,我頓時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有多離譜。雖然我的工作並非一定得來花店才能完成,但我最近請假的頻率簡直可以用囂張來形容。

當會議室只剩下我和他倆人時。“許塵沒事,只是一些文件什麽的需要簽字,已經有人去處理了。你不用擔心。”張濟帆率先挑明緣由。

我有些發懵:“張總你明明和我一樣,一直都在店裏,你怎麽會知道許塵的事情……”

張濟帆咳了兩聲,神秘地說了一句:“有某人在,我們獲得的必然是最新鮮的資訊。”

原來是律照川。

如今想來,我對他有著莫名的懼意,也正是因為這點。他簡直無所不知,無處不在。

“張總不好奇我和許塵之間是怎麽回事嗎?”我拋出試探。

張濟帆頓然坐直激動到:“好奇啊,快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吧!我們店邀請到了許塵來做花藝講師時,我還以為是撞大運了呢。許塵是誰啊,他是花藝大師,領時薪的人。居然願意待我們店裏開課,而且,律照川了對此事居然沒有半絲半毫的驚訝。而且,認識他這麽久,他和許塵認識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。還有,你和許塵之前也認識對不對?我就知道,以他的資質和能力去哪裏不行,非要待在我們這個小店,那是因為我們店裏有你!我猜得對不對?”

他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。

“大部分,正確。”我只能籠統地回答。

張濟帆一看我的表情什麽都明了了:“哎,律大少不準我打聽……對了,你中午沒有吃飯吧。”

“我不餓。”

此刻,我依然覺得是漲著的,無法再塞填其他任何食物。有些人是靠甜食來驅趕不開心,我不是。若我心中真有無法排解之事,我便一點東西都吃不下。

“無論如何,還是得吃呀。”張濟帆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紙盒遞給我,我疑惑接到手中,他又強調,“一定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吃啊!”

“哦。謝謝張總。”

我托著食盒回到工位上。打開餐盒,發現裏面裝的是魚排,還熱乎著。我下意識往樓上剛才律照川站著的位置上看。

沒人在。

這時,我還發現,餐盒內還有藏一只切開的新鮮的檸檬。我將整個檸檬的汁水全部擠到在魚排之上,然後托起它大大地咬一口。

噫!

好酸。

但好過心酸。

【051】打架

手機一直在掌心裏跳動,許塵的名字出現在了屏幕上,名字隨手機的震動而在我眼底晃動。如同急切的呼喚。

我接起。

“星星?”

“小羽到你那邊了麽?”接通後電話我問的第一句話。

電話那邊頓時消寂一片。

過了很久,我才聽到許塵的聲音:“是你告訴她的?”

“你現在身體恢覆得不錯,也是時候告訴她了。”

“許塵,我把花放在這裏好不好?”許塵沒有說話,電話裏傳來的是小羽溫柔的聲音。

我對著話筒:“你們倆要好好……”話未完,耳邊落入一片忙音。似乎是許塵把電話掛了。

與此同時,組長在她的工位上喊我:“小牧,你過來看一下這裏。”我答應著,將手機往桌上一扣,向組長走去……

再次見到許塵是在幾天後。我在店裏一字擺開的大花瓶前來回觀察,並選擇素材。

為了迎接年末,店裏想做一本花卉主題的臺歷。我繪畫速度並不快,所以一切工作都需要提前,與組長反覆商討之後,我們初步確定了以“禮物”為主題的方案,比如,五月有母親節,當月花卉可選康乃馨。

今天,我準備畫的是白玫瑰。我伏身挑選花枝時,聽到店門鈴鐺被急速撞響,剛說完“歡迎光臨”時,訝異發現來人堪堪停在我面前。

我擡眼,詫異至極:“許塵?你怎麽來了?”他不是應該在醫院的麽。

“星星……”似乎此前用力奔跑過,他呼哧喘氣,額上細細密密全是汗。

“你什麽時候出院的?”我抱著花直起身,並察覺不對,我小心問:“發生什麽事了麽?”

他努力平穩氣息:“我有話要和你說。”

“什麽?”

他四下看,果然引來無數註目。

“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吧。”他說著,牽住我的手拉我往外走。

“許塵。你這是在劫持我的員工嗎?”

律照川不知從哪個角落冒了出來,截住我們的去路。

許塵:“我有話要單獨和星星說。”

“現在是她的工作時間。”律照川冷顏阻止,他伸手拽住我的另外一只胳膊,並蠻力將我往他的方向扯。

律照川的強勢似乎觸怒了許塵,許塵也不甘示弱地拽我另一只手臂。我突然成為他們比較力量的標志物,倒向誰那邊,誰就獲勝。我很痛,除了承受無謂的撕裂感之外,我更氣惱的是兩人視我為無誤的態度。我掙脫兩人的手。懷中的花枝飛揚上天繼而紛紛落下並懲罰性地砸向我們,兩人也因此終於停止幼稚的拉扯。我連忙拾撿散落一地的花朵。

一輛迅猛的出租猛剎停在路旁,有人匆匆推門下車,疾步朝我們而來。

“許塵!”

直到這聲急迫呼喚傳入我耳中,我才擡眼看眼前人。“小羽。”自從那天我們吵架之後,這是我第一回見著她。好久不見,乍一看,竟有隔世感。

許塵應聲回看她,目光散雜。

“許塵,你身體還徹底好,得好好休息,不能到處亂走的。”小羽哀聲道。

“我和星星……”

小羽張手攀著許塵的手臂,淒聲說道:“許塵,我把工作室賣掉了!”

“你說什麽?”許塵身子一僵。如遭雷震的不僅是許塵,我同樣震驚。那個工作對於小羽而言意義非凡。它是她夢想起航的地方,是為她的夢旅保駕護航的唯一武器。她居然……

“看著你生病的樣子,我終於明白了,如果不能在你身邊,世界對我就失去了意義。許塵,萬事萬物不如你對我重要。”小羽拽著許塵的袖子,霎時淚水漣漣。許塵避開她的目光。

“許塵,請你,請你不要對我這麽殘忍。”小羽無助地哭訴著。突然,她氣喘不止,身子慢慢矮下。

我率先發現了她的不對,驚叫了聲:“小羽!”許塵聞聲垂眼,臉色霎時慘白,他在小羽徹底倒地之前穩穩地扶住了她。小羽上翻著眼,渾身身抖入風箱。

許塵小心托起她的上身,讓她靠懷中:“你的藥呢?”

“藥……衣、衣兜裏……”小羽勉強說著。

許塵拍撫她的衣兜,然後在上衣的口袋裏翻出一瓶氣管擴充劑,他將管口對準她的口腔,用力摁壓藥劑。

我猛然憶起。我這個妹妹,自小患有哮喘。

“對了,毛毯!”我終於回神,正準備去拿毛毯時見律照川正抱著一床厚毛毯出來,他利落展開毛毯,將小羽完整包裹其中。許塵想抱起小羽,但他自己也是剛剛病愈的人,沒什麽力氣。律照川見狀,推開許塵的手,他攬過小羽單薄的身體,輕松將小羽橫抱懷中。我拉開大門。律照川帶著小羽,穿過眾人好奇的目光,飛快上了二樓。

端著小木盤,我推開二樓走廊的盡頭休息室的門。

小羽靜靜躺在沙發上,她睡著了。許塵陪坐在邊上,他用雙手撐著額頭,神容枯萎衰敗。我不由懷念起初次在這裏見到他,他如同一支新鮮的潔白的馬蹄蓮,在風中傲然挺立著。

我悄聲走到他們身邊。

小羽睡著了,睡相平和,氣息安穩。

“她看起來好多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許塵,你休息一下吧。喝點熱的暖暖。”

我將小木盤上的杯子轉交給他,我碰到了他的手,發現他指尖冰涼。許塵接過茶放置一邊,然後拉緊我的手。他拽得很用力,似乎將無窮的話都藏在這力氣中。

我一滯,心緒頓時錯綜覆雜起來。

小羽似乎做了噩夢,突然張著手在空中茫然無助地抓取。幸運又準確地,她拽住了許塵的袖口。許塵身子一僵,我感覺到了他的兩難。

我小心將手從他的手中抽出。許塵加深了力氣,他目光裏升出一絲絕望。我的手每抽出一寸,他的絕望就加深一分。

“許塵,真的很謝謝你,把小羽照顧得這麽好。”我朝他深深鞠了一躬。

此時,兜裏的手機恰如其分地響起,我掏出手機瞥一眼,然後對許塵說:“我得去工作了,有任何需都給我打電話。”然後抱緊木托盤飛快逃離這方空間。

闔上休息室的門,我調整呼吸,確定自己心緒平定才轉身,猛見到律照川插著手靠在墻上。他泠泠看著我,臉上掛著一絲嘲諷。

“瞧你這臉喪氣樣,就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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